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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盈盈除了疼痛,心裡什麼都裝不下。她扶著額頭,試圖冷靜下來。即使她現在很生氣,想去扯開賀少`年臉上那一派鎮定自若,自以為是的麵具。“不用了,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禮物也都留在賀家,你們可以隨意處置。”...

沈盈盈除了疼痛,心裡什麼都裝不下。

她扶著額頭,試圖冷靜下來。

即使她現在很生氣,想去扯開賀少`年臉上那一派鎮定自若,自以為是的麵具。

“不用了,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禮物也都留在賀家,你們可以隨意處置。”

她用儘全身力氣,遭受萬分煎熬做出的決定,在他眼裡,卻像是在看一個小把戲。

一個為了吸引他注意,爭求他關注的小伎倆。

賀少`年語氣頗為不耐:“這段時間出差,是我冷落你。”

“以後我會注意。”

這是賀少`年第一次在沈盈盈麵前低頭,給她解釋。

沈盈盈搖頭:“不,賀少`年……我是說,我們冇有以後。”

“我不想喜歡你了,也不想住在賀家。”

像魚離開活水,她用儘全身的力氣:“以後……我們各過各的。”

把這些話吐出後,沈盈盈心裡鬆了口氣。

高大的男人站在客廳落地燈的光亮處,寬闊的脊背擋住了光線,形成一個黑色的暈著光影的影子。

氣壓變得極低,沈盈盈逆光看向他。

倨傲的聲音從那團影子處傳來: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
沈盈盈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“分手”這兩個字她醞釀了三個多月。或許更久,三年那麼久。

麵前的影子漸漸靠近,一步一步,逼得沈盈盈無處可躲,直到她被龐然而緊密地接觸,空氣裡浮動的因子,她隱隱地感受到,來自那個人的怒氣。

很淡,但是難以控製。

其實賀少`年已經很久冇發火了,最近兩年他越來越不動聲色,習慣喜怒不形於色,沈盈盈就再也冇見過他生氣,她也曾經試圖測試過自己在賀少`年心裡的地位。

可是——這個男人對什麼都無動於衷。

說實話,沈盈盈其實挺怕他生氣的。

哄了他這麼多年,似乎已經成為刻在她生命裡的記號,隻要賀少`年一生氣,她就一定會示弱。

強大氣壓籠罩之下,沈盈盈艱難地開口:“你不愛我,我們冇必要這樣互相耽誤下去。”

這是她的真心話,有的時候彆人議論多了,沈盈盈自己也會懷疑,是不是真的因為她,賀少`年才常年不會來。

但後來想想,其實是與不是關係都冇那麼重要,就算不是因為她不回賀家,賀少`年這三年冷落她是個事實。

她想分手的更體麵一些,所以軟下聲音,好好地解釋:“跟你在一起的這幾年,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很開心……其實,我也挺不開心的。”

他們在一起八年,除去一開始少年那段時期,兩人情投意合外。尤其是這幾年,隨著賀少`年事業和野心的暴漲,他們像是兩塊隔著深海遠洋的板塊一般。

一年見不到幾次麵,也說不上幾回話。

賀少`年聽到這裡,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沉著聲道:“你是後悔了?”

沈盈盈話未說完,半張著嘴巴,驚訝看著他。玻璃色的眼睛裡,聞上一層淺淺的水汽。

賀少`年:“沈盈盈,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?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願意的?”

“從你八年前住進賀家,對外宣稱是賀少`年未婚妻,從你選擇這樣的生活開始,就應該知道要承受這些。”

沈盈盈眨著眼睛,一動不動地看著他,彷彿第一天認識他一樣。-